【入编寺院】陕西•榆林•哈镇摩崖石窟
石窟
哈镇(哈拉寨)陈家圪堵村石窖沟阳窨子,考察该处石崖梵文及浮雕。该石崖为东西走向,石崖悬空中有两处天然岩洞,坐北朝南,其中,上为石窟(以下简称一号窟),下为岩窠(以下称二号窟)。在一号窟的窟口石崖上及窟内峭壁上有梵文字,窟内有佛塔一座,浮雕三座;二号窟内有四行梵文字。在进一步考查梵文字、佛塔及浮雕作品的手迹、造型、规模后,初步结果考述如下:
一、关于梵文字
一号窟、二号窟口及窟内峭壁上的梵文,确定无疑是梵文兰杂字体的“六字真言”。另外,一号窟内还有一组梵文兰杂字体、藏文、蒙文三体合璧的文字,其中,藏文是梵文“六字真言”的转写体,而蒙文则是梵文“六字真言”的音译。从梵文兰杂字体而言,除窟外文字因风蚀等原因破损严重外,窟内文字字迹工整、苍劲有力,同青海藏区流传的梵文兰杂字体非常相似。这种字体据藏史记载,元代西藏萨迦派学者邦·罗珠丹巴(1276—1342)曾三次赴尼泊尔、克什米尔留学,主要学习了梵文佛教文献,学成归来后,他认为此前在藏区流传的梵文无论其发音还是其字体,同尼泊尔、克什米尔两地相比有一定的变异。于是,邦·罗珠丹巴在元代帝师巴思巴的扶持下,对藏区的梵文文献进行了一系列的修订,同时,对梵文的发音及字体也进行了一定的更正,他亲自撰写了一部梵文兰杂字帖,史称“邦·罗珠丹巴手迹”。
在一号窟和二号窟出现的这些梵文字,正好与邦·罗珠丹巴厘定的字体非常相似。邦·罗珠丹巴的这部梵文兰杂字帖共有藏文长条书十页,在甘肃拉布楞寺有其木刻版。“邦·罗珠丹巴手迹”问世后,它成为藏区各学者学习梵文兰杂字体的最主要的字帖之一。
二、关于佛塔
一号窟内有一座浮雕佛塔,塔身四级四方,高约1米,塔基宽约40公分,其基本造型非常吻合藏传佛教的建筑类型。按分类是佛教如意八塔或善逝八塔之一的菩提塔。这类佛塔的来源,据佛教文献记载,为纪念释迦牟尼正觉而修建的佛塔称菩提塔。后来,随着佛教传入中国,佛塔的建筑类型也随之传入中国。特别在我国藏区,不同中原内地佛塔的建筑风格,而是严格按照佛经的记载进行,一般不会有中原内地那样的高层佛塔,或圆柱体佛塔。
一号窟内出现的这座佛塔,虽然其基本造型非常吻合藏传佛教的建筑类型,但是,其地基等某些部分还是超越了藏传佛教的建筑类型,有一种别样的风格,颇具匠心。
三、关于雕塑
一号窟内的三尊浮雕佛像,依壁而凿,栩栩如生,神态自若。从右至左,依次为宗喀巴、度母、狮贤菩萨。从总体而言,这三尊浮雕的基本造型、神态都与藏传佛教的佛画技巧基本吻合,但也不失汉传佛教的佛画技巧,可以视为汉藏结合的典型作品。
右一的宗咯巴,其基本造型、神态,与常见的宗喀巴造型吻合,特别是宗喀巴头上代表藏传佛教格鲁派的黄色帽子,唯格鲁派所独有,也是其他教派称格鲁派为黄帽派或黄教的根本原因所在。一号窟内的宗喀巴之造型,与藏区佛教寺院常见的宗喀巴造型区别最大的部分是其手势造型,其他部分无明显的区别。
右二的度母,其造型是典型的女神形象,从外观而言,既像藏传佛教的度母女神,又像汉传佛教的观世音,这种藏汉结合的造型艺术,实属罕见。在此,考虑到整个石窟的浮雕类型之归属,应视为藏传佛教的度母女神,更趋合理。
右三浮雕为菩萨形状,考虑到其左面用石墨画有狮子,应为狮贤菩萨无疑。该浮雕最大的特点又是一个典型的藏汉结合的造型艺术,在此出现这样的造型艺术,与其地理环境有着特殊的关系。